知與誰同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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褰裳抬起头,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一瞬不瞬,“你不希望我杀了他们?”
贪狼被她那样毫无顾忌的眼神给看得一怔,忙别开脸道:“自然。仇恨噬心,过去的已然过去,你一个小姑娘,何必要抓着以前不放呢?你的余生还那么长,去做些自己想做的,看看这世间自己没看过的景象,比之在仇恨中煎熬,好上百倍。”
褰裳看着他,喃喃重复:“做自己想做的,看世间没看过的景象……”
贪狼点点头,忽见她回神一般转过头来看着自己,眼睛亮得灼人,“那你呢?你也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看没看过的景象吗?”
贪狼别开脸,从她手中抽出手掌来,说道:“我还有事情未做……恐怕这一生都不会踏足中原了。”
褰裳愣愣的看着他,咬着唇道:“一生那么长,你怎么知道?”说完不等他回答,指指他身旁的那个布包,嗫嚅着开口道:“一直见你很宝贝似的护着她……你未完的事,就是和她有关么?”
贪狼眼皮一跳,淡淡答道:“是。和它有关。”
褰裳呆呆的将他看了一回,又看了看那个布包,再没开口,却缓缓站了起来。
贪狼奇怪的看着她,依稀间似乎听到她一声轻浅的叹息,却见她缓缓走到莫逸身旁,从怀中掏出之前那朵殷红的花来,放在萧墨含胸口,低着头道:“这就是沙荆花,你们将花瓣并枝叶给他生服下,用内力将毒素逼至肺腑,花叶会将毒素带出体外的。”
莫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,低声道:“难为你了,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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褰裳摇了摇头,也没看他们一眼,转身仍走到贪狼身边去。
萧墨含看着怀中的那朵花,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,却是疲惫至极,深深看了那袭红衣一眼,便即闭上了眼睛。
贪狼奇道:“原来那花便是沙荆花,你之前舍命去夺,却又不肯让他们知晓,这会儿怎么又肯拿出来了?”
褰裳哼了一声,说道:“我高兴就给,不高兴就不给!”
贪狼哭笑不得,想她之前在那山崖间不要命的和苍鹰夺花,上了山却又将花藏了起来,本欲绝了萧墨含的一线希望,这会儿却又肯将花拿出来了。这丫头实际上心也不坏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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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除了非道之外,余人身上皆有伤,当下几人只好在雪宫逗留数日,方才下山离去。
只是,从此后,江湖再无占星门与雪蛊了。
“师父,您老不是要带着贪狼回无极岛吗,怎么这会儿还没动身呐?”
非道本闭目在院子里摇着椅子,闻言突地睁开眼睛,怒道:“小兔崽子,你是不是嫌我好吃懒做要赶我走啊?我在这儿吃的是徒媳做的,穿的也是徒媳做的,你凭什么赶我走!”
萧墨含哭笑不得的求饶辩解道:“师父您说得我简直好没良心啊。我哪是要赶你走啊,只是问问罢了,师父要长住,我和阿醒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冷醒端着草药走出院子来,听闻二人斗嘴,一面吃吃笑着,一面摇头不理。
只听非道嘀咕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说贪狼那家伙啊,他呀,现在估计还没进玉门关呢。真是,这小子还口口声声要做我徒弟,徒弟徒弟,哪有师父等徒弟的!太不像话了!”
萧墨含惊讶道:“怎么我们这都回洛阳了,他和褰裳那赌酒的约还没结束啊……”
“哪是赌酒啊,”非道跳起身来,哇哇大叫:“他那是同那个什么衣裳那丫头去捉雪雕去了。”
“啊!雪雕么?”冷醒忽然回过头来,惊奇道:“听说那日贪狼害褰裳丢了一只极漂亮的苍鹰,怎么这会子倒要赔一只雪雕了?”说着又吃吃笑道:“我怕这回,贪狼是回不来了吧?”
非道气道:“我才懒得管他!要是再等不来,我就要先回去了。真是,占星门那老头一直在催,要把他的占星铜盘送回去,真是烦死了!”
冷醒笑道:“听师父的意思,占星门的门主好像也不好对付呀。”
“可不是!”非道气了一回,又转过头来道: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又不和我回去了?”
冷醒笑看着萧墨含不说话,萧墨含则道:“阿醒想在这儿多住些时日,况且也要等我父亲母亲将武林令送到少林玄真大师那儿回来后,再与他们二老道别。”
非道“哦”了一声,倒回椅子上,舒舒服服的叹了一口气道:“也好,这样还能和你们一起过中原的这什么元宵节。”
元宵佳节,老梅已然调尽,然而长街上处处张灯结彩,树枝上满缀着能工巧匠雕琢成的珠花,一片片在微风中微微晃动,倒像是真的一般。
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挤满了出来游玩的人,男男女女,双双对对;高楼酒肆,一应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。繁华热闹的长街,各种各样的摊贩吆喝声,男女游人欢笑声,小孩子笑闹的声音,围着杂耍的艺人喝彩的声音,一群群人猜灯谜的声音,酒楼上传来的嬉笑声,当真是声声入耳,更叫人觉得这样热闹繁华的景象,如梦似幻,值得俗世中人贪恋不已。
明明一切都该是温暖的,色彩鲜艳,声音喧哗,可是不知为何,他却觉得寒冬仿佛还未过去。
照例在人挤人的长街上穿梭,他的手里已经多了那间老店中的太师饼和桂花鸭——本不是这时节该有的东西,却被他给逼着现做了出来。
他又走到酒坊中提了一坛凌云志,便这样站在桥头,寂静的吃着喝着。
过往的行人指指点点,他却全然不顾,只呆呆的望着水中那轮玉盘的倒影,怔怔出神。
耳边依稀是她寂寥的声音:“海上的月亮又大又圆,虽然比中原的月亮皎洁命令许多,却也孤冷许多,全没一点烟火气,就像天上降下一场霜来,美则美矣,却未免太过寂寞清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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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虽能理解,但到底未曾亲身体会,而今守着这繁华的尘世,却忽然自心底里生出那无穷无尽的寂寥来。
那样漫天漫地倾泻而下的月光啊,可不就像是降落尘世的一场霜吗?清冷冷的,叫人直凉到心底里去。
他猛然往喉中灌下一大口酒,那热辣辣的灼痛感一路烧到腹中,却始终暖不了心口那一块小小的地方。他扶着桥身,苦笑起来。
忽见桥下一旁的一座高台上挂着许多花灯,一群人在高台上提着花灯细细看着,却是在猜灯谜。
他望着那些明亮的灯光,不觉提着酒走下桥去,抓起其中一个花灯看了看,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:
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
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
今年元夜时,月与灯依旧。
不见去年人,泪湿春衫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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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时呆住了,怔怔的望着那首诗,心里翻来覆去只是一句“不见去年人,泪湿春衫袖。”
诗句简洁,并不难懂,却仿佛字字珠玑,初读头几句时并无甚感触,待到读完全诗,只觉得丝丝痛楚绵绵不绝的自心底涌来。
他几乎托不住那花灯,两眼呆滞,忽然踉踉跄跄的夺路而逃,仿佛是要躲避什么。
依旧上的桥来,呆呆的倚在桥上。躲什么呢?还能躲什么?这世间自从泠音死后,已经没了什么眷恋的,又有什么是他所畏惧的呢?
他已经无所畏惧了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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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这孤冷冷的繁华俗世。
小舟随着江水缓缓飘荡,渐渐离杭州城远了,到了僻静去处。
船娘醉眼朦胧,双颊酡红,媚眼如丝,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。然而醉卧舱中的客人从上船到现在始终未曾正眼瞧过她一眼,只自顾自饮着酒。
船娘有些悻悻,不去理他,自己翻过酒杯,也自斟自酌起来。
灯下的刀客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忽然道:“你会唱曲么?”
船娘诧异,而后恢复了常态,笑道:“靠着门技艺过活的人,说不会唱,岂不是笑话?”
刀客却没有笑,依旧微微蹙着眉,神色沉郁,像是看她,又像是越过她看向那平静的江面。
“很好,那你就随便捡几支唱罢。”
刀客说完,又灌下一杯酒。
船娘媚眼流波,转身抱过琵琶,素手轻挑,婉转唱道:
檻菊愁烟兰泣露。罗幕清寒,燕子双飞去。明月不谙离恨苦,斜光到晓穿朱户。
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欲寄彩笺兼尺素,山长水阔知何处。
贪狼端着酒杯,喃喃道:“‘欲寄彩笺兼尺素,山长水落知何处。’呵呵,不错……”
“再唱一首罢。”
船娘奇怪的看着这位怪异的客人——他单手持杯,另一只手却一遍遍的抚摸着身边那个白瓷瓶,动作轻柔得仿佛是怕吵醒梦中人。
她默默的换过一把竹箫来,徐徐吹奏。
那箫声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,幽咽凝涩,不绝如缕,却是一首古曲。
葛生蒙楚,蔹蔓于野。予美亡此,谁与?独处?
葛生蒙棘,蔹蔓于域。予美亡此,谁与?独息?
角枕粲兮,锦衾烂兮。予美亡此,谁与?独旦?
夏之日,冬之夜。百岁之后,归于其居。
冬之夜,夏之日。百岁之后,归于其室。
……
船娘缓缓吹着,忽然住了口,侧头看去,只见灯下那个怪异的刀客缓缓抚着左手上的一条手链,叹息着闭上了眼,仿佛是睡着了。
她忙轻轻走到桌旁,将烛台上那盏蜡烛吹灭了。
忽听一声极轻的叹息散落风中,仿若错觉——
“罢了……”
“此生不过……山河永寂……”
“我说贪狼这个家伙真是的,这个时节催催催什么催!前不久左等右等都不来,这会儿却是急着要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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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道一面嘀嘀咕咕的抱怨,一面将冷醒给自己准备的烤鸡、熟牛肉、葡萄干等等打包成满满一大包,又换上萧墨含给自己洗干净的衣服,恋恋不舍、一步三回头往门口挪。
冷醒站在萧墨含身旁,一面掩口笑着,一面遥遥招手与他道别。
“师父您保重啊!”
非道虽然爱耍嘴皮子,但做起事却是毫不拖拉,这不才一转眼,就已经奔到了村口了。
“咳咳,师父走了。”萧墨含说着,左手揽在冷醒腰间。
冷醒奇怪的看着他,“所以呢?”
萧墨含涨红着脸,见她目光看过来,仿佛被烫了一般放开手去,“没什么没什么……”
冷醒狐疑的皱起眉头,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,“快去给隔壁程家嫂子送药!磨磨蹭蹭的到现在都没给人家送过去。”
萧墨含揉了揉额头,“哦”了一声,拾起桌上的药包走到门口,忽然站定。
冷醒奇怪道:“怎么了?”
萧墨含忽然掉转头来,笑眯眯的道:“娘子今晚我想吃青椒牛肉爆炒鸡丁小笼汤包还有雨后清荷!”
一口气说完,人早已溜得没影了。
冷醒望着扬长而去的一袭白衣,忍不住笑了,笑着笑着,脸上却滚烫起来。
“哎呀,狐仙娘子,你们可回来了。之前听萧公子说你们去探望亲戚了,结果一去半年,我们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。”
冷醒接过面粉,将铜板放在吴妈手中,笑道:“哪里的话,家在这里,迟早是要回来的呀。”
“哎,你别说,这要做娘的人啊,就是不一样。”一旁卖土豆的王大娘笑眯眯的道:“狐仙娘子比以前爱笑了,这脸也红润多啦!”
冷醒满脸通红,羞赧开口:“大娘你说什么呢?我哪里就是要做娘的人啊?”
王大娘奇道:“哎?这不是萧公子说的吗?他跟我们说狐仙娘子今年就要做娘了啊。”
“……”
冷醒再不敢逗留,提了篮子回身便走,心里恨恨道:“这个萧墨含,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他!”
“娘子,我回来啦,要帮忙吗?”
“嗯。”
萧墨含闻言走近厨房来,见冷醒正在揉面团,便撩起袖子来,“我来吧。”
冷醒便往一旁让开,正要洗手准备牛肉,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来,扭过头道:“萧墨含我问你,你和王大娘她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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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娘子你今天好漂亮!”
冷醒看了看自己,回来后她就已经换上了之前穿着的那件湖蓝色广袖百褶裙,怎么萧墨含到今儿才来夸自己。
她皮笑肉不笑:“谢谢夸奖,我问你和王大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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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那个锅里的菜要糊了!”
“……我没在炒菜我在烧水!”
“娘子你脸上有东西。”
“哪里?”
“这里,鼻子上。”
“嗯?唔……你……”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