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湘風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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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铁骑说少不少,全是精锐之选。为防泄露军机,头天,白日歇息,日落行军。马蹄裹布,口中含枚,偃旗息鼓,直扑胡地。翌日,才改作日间进击,夜间歇下,以免迷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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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眼看已迎俺答汗之住牧之地——丰州滩。楚潇湘不想过早惊动俺答汗,决定从远处绕过,让俺答汗摸不清是何方之敌。又走了半天,来到鞑鞑人传统放牧地。在上风处,几十人燃起火种,放起火来。点着的干草,迅速形成大火,将偌大的草场烧得噼啪作响,向着下风处席卷过去,远处的马匹、羊群,开始奔突走避,鞑靼人被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吓失色,望风而逃。奔袭的兵马早已远离,去寻下一个目标。
俺答汗正欲策划南侵,如何避开大同,如何选取突破之地,如何调配军力,心中尚无头绪。此时,不断来报,放牧草场接二连三被焚,开初以为部族眼花,只是天火而已,后来多地起火,方信人为。莫非北边兀良哈的残部伺机发难?不过,目击者拍胸赌咒,是明军入侵。俺答汗仍是半信半疑,从来是我突袭闪击明朝边地,何尝有明军胆敢虎口捋须?不一会,又有人来报,丰州滩外围一处粮仓被焚,守军全数被射杀。这一下,俺答汗坐不住了,实时上马,赶赴出事地。
远远望见,粮仓仍有余烟。急催坐骑,到了仓前,守仓士卒若非中箭,就是中弹,倒卧于血泊之中。俺答汗察看了伤口,明显为火铳所致,肯定是明军无疑。俺答汗倒抽一口气,来者不善,但不知来了多少人马,目的如何?三番四次烧我草场,继而焚我粮仓,到底是仅止于此,还是诱我主力决战?一切无从得知。遂命手下,掩埋了士卒尸首,匆匆回转军帐。随即,召来几位部将,各领五千兵马,各处搜寻明军下落,如有发现,速速来报。
未几,一小头领滚鞍下马,跌跌撞撞报道:“西面出现大队明军,将一兵营团团围住,一阵冲杀,两千多人损失殆尽。”俺答汗探身问道:“有没有看清,明军有多少人马?”小头领仍然心有余悸:“当时混乱得很,箭象雨点般射来,火铳硝烟滚滚,不停射击。我等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,人马就象枯草般倒下。如果不是有尸体压着我,我也活不成。”俺答汗:“看清楚他们向那边而去没有?”小头领战战兢兢地说:“我被压着看不见,听声音是向南去了。”
俺答汗立刻点起两千人马,旋风般地向南追去,同时发令各支人马向南围堵。
俺答汗风风火火赶到南边大黑河附近,只见前面烟尘滚滚,他心里一喜一惊,喜的是,发现了明军踪迹,惊的是,自己毕竟只有两千人马,万一明军数倍于自己,那就相当危险。不过他还是下令向前冲杀。他相信只要将其截住,另几支人马马上就到,不能失去围歼敌军的大好时机。俺答汗一举弯刀指向前方,同时身先士卒,飞驰在前。眼看两军几乎接阵,这才看清,原来前方是赶来聚歼明军的鞑靼兵。气得俺答汗一勒马疆,七窍生烟。
明军到底去了何处?俺答汗寻思着,突然,一个念头一闪而过,他们烧了牧场,毁了粮仓,会不会去劫掠我马场?他急令折回丰州滩,向北赶去。但是,又迟了。最大的一个马场,畜着上千匹马,眼前只剩下死伤的几百匹,其余的不翼而飞。栏门大开,马厩空荡荡,十足似自己掠过的宣府,蓟镇和大同当年的境况,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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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答汗判断,明军肯定将我的马匹劫掠走了。赶着几百匹马,掠你也走不快,你既不敢与我正面交锋,笃定人马不多,看我追上你,让你死在这草原上。他回到军帐,集合起五千兵马,急急向东南追赶。
一边追赶,一边察看,只见草原一片被践踏过的痕迹,一路向东南延伸。正如俺答汗估计的一般,果然是劫了我的马匹。便令加速追赶。一直追了两个时辰,眼看黄昏日落,应该快追上了。俺答汗的兵马燃起火把,五千人马象一条火龙向前飞驰。火龙飞进了一条狭长地带,两边是稍高的山丘。俺答汗顿时警觉,可不能中了埋伏。自己气昏了头,将酿成灾祸。
可是为时已晚。无数利箭从两边山坡射出,五眼铳密集轰响,顿时这条火龙左冲右突,在山沟中痛苦地翻滚。俺答汗大叫:“灭掉火把,快!”火把灭掉后,目标没有原来明显,但是明军却射出了火箭,将草树都引燃了,鞑靼兵中了箭的,中了弹的,在中间滚了一地。紧接着,山丘的人马冲下山来。明军胳膊上都系了白巾,只要见了没系白巾的就挥刀剑砍杀。进了山坳的人马几乎全部陨命。未死的争相往后逃窜。俺答汗眼看抵挡不住,只好且战且退。明军却不甘休,一直追杀,越战越勇。鞑靼兵毫无招架之力,变成只退不战,然后从退却变成溃败,拼命而逃。俺答汗无法遏止,只好被裹夹着急退。一直被追杀了三、四十里地,方才摆脱。俺答汗喘定了气,收拾好队伍,本想杀个回马枪,但又怕再中埋伏,只好作罢。
这一仗,俺答汗打得憋气,被烧了几处牧场,焚了一座粮仓,歼了一座兵营,掳了几百匹马,连明军的影子都没见过。直到中了埋伏,才见识了一股与过往不同的明军,简直是脱胎换骨之旅。想来想去,只能是楚潇湘无疑,再也不会另有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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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潇湘的兵马此时驱赶着夺来的几百匹蒙古马,士气高昂地回师大同。是役,三千人马全身而退,只轻伤了百余众,毙敌三千余人,夺马三百多匹。虽非大捷,却振奋人心,攻守易位,使俺答汗不敢再小看大明。
赵总兵闻讯,亲自率部将于城外迎接凯旋而归之师。当晚,拨酒肉犒赏奔袭兵将,并在楚潇湘兵营燃起一串八百响的鞭炮以示庆祝。
赵卫奉叔父赵总兵之命,运送酒肉到兵营,楚潇湘留客同庆。楚潇湘、刘刚、贺萍、楚娃与赵卫同在一桌。酒过两巡,赵卫瞟了一眼楚娃。微醺的楚娃,星眸桃腮,两酒窝盛着微笑。看得赵卫心荡神驰,忍不住又瞟了一眼。这一次却被楚娃看在眼里,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唬得赵卫赶紧将双眼转向别处。心里暗暗惋惜:此次奔袭,如此名利双收,却与自己毫无干系。虽然风险极大,现今几人不是都毫发无损地坐在这里?真是天不作美,好事常与自己无缘。暗自叹一口气,举杯将酒全倒入口中,也不敢再看楚娃,便借醉先行告辞。
赵卫离席后,众人的话更多。刘刚才呷一口酒,放下碗道:“这次打得不大痛快。”楚娃道:“此话怎讲?”刘刚吃一口菜,搁下筷子:“这仗打下来,俺答汗全无还手的机会,前半段是人影都见不着,后半段让我们打个措手不及,象砍瓜切菜,不痛快,不痛快!”楚娃顶了一句:“那你非要损兵折将才痛快?”楚潇湘圆场道:“楚娃你误会刘刚的意思了。他是嫌没打痛俺答汗。不过,刘刚你放心,此次只是小试锋芒。三千人马,你能怎样?还是在人家的地盘。下次,可就不只让他折损三、四千人马。你准备多几把砍刀吧!”几句话,把在座的人胃口都提了起来。贺萍笑道:“俺答汗这次吃了哑巴亏,下次就会发狠了。”楚潇湘点头道:“迟早会有一次拼命的时候,他一直占着上风,好不得意。近来连续受挫,他怎会善罢甘休?所以,我等要特别防范他兴兵报复,这顿酒菜别把我们吃昏了头。”众人都觉有理,于是七咀八舌议论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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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答汗真的就是不服,不过,他并不想马上往大同报一箭之仇。大同太硬,不好啃,何不暂时吞下这口气,我绕远点,谅你大同没法增援。大同嘛,君子报仇,不在一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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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奔袭不到一个月,他舍近求远,闪击蓟镇。这可是轻车熟路,三、五分力就可拿下。不过,为预防不测,他仍然发兵五万,在明军以为他尚未喘过气的时候,突然出现在蓟镇城下。
这一次,远没从前顺利,似乎明军突然善战起来,不再号哭震天,不再望风而逃,而开始拼命抵抗。不过,蓟镇还是被攻破。明军还是挡不住俺答汗的军队。救援的军队,半路就缩了回去,生怕自己的防地守不住。蓟镇又一次遭受劫掠,府库被搬空,粮食被打开,铁器照例被掠走,青壮年、少妇、孩童被掳去,象强盗抢了富户,到处一片烟火狼藉、颓垣败瓦。逃过鞑靼兵屠刀的老妇,跌坐于被焚的家门,撕声裂肺地痛哭。
消息传到大同,鞑靼兵已差不多回到丰州滩。俺答汗终于又威风了一趟。楚潇湘等人无不扼腕,却又难以遏止。
鞑靼和倭寇是明朝的两大祸害。鞑靼逞凶塞北,倭寇肆虐东南。在明朝看来,倭寇虽凶狠,毕竟人数少些,只如大股海盗。杀人越货,还不至于动摇根基。鞑靼则不同,他们是元朝旧部,一兴兵便是三、五万,甚至十万。如任其坐大,则大明江山难保。因此,大明朝仍任用善用兵之武将,但又防武将拥兵自重,所以武将有过必罚,有功却未必奖。这次楚潇湘奔袭有功,却未受到嘉奖。
楚潇湘并未在意。赵总兵见其宠辱不惊,渐渐放下心来。他手下虽然副将、参将、游击一大把,能用的屈实没几人,如楚潇湘般的有用之材,找不到第二人。象他那样没有野心的,也找不到第二人。自己总兵的位置坐不坐得牢,真离不了这位参军。
赵总兵踱着方步正想着,冷不防进来一人。抬头看时,是侄儿赵卫,他是向来不必通报的。赵总兵对这唯一的侄儿,并不特别喜欢,年纪轻轻好高骛远,怎不学学人家楚潇湘。我有心提拔你,你也得拿出点真本事,杀几百鞑靼兵,擒几个番将。我总得服众。见侄儿到来,又怕他缠着要官职,便板着脸问道:“今日又有何事?”赵卫嗫嚅道:“事不大,却非叔叔才能办。”赵总兵有点不耐烦:“什么事?说来听听。”赵卫仍然嗫嚅:“我看上个人……”赵总兵皱起眉头:“看上个人何必扭扭捏捏?亏你还是个带兵打仗的。”赵卫深吸口气:“她不是普通人家。”赵总兵冷笑:“是哪家千金小姐?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赵卫咬咬牙道:“是楚娃,楚千总。”赵总兵一楞,随后说道:“你这小子,打仗不行,找媳妇还真有眼光。说说,她对你怎样?”赵卫伸手搔头:“我摸不准,她也不避我,却不大给我好脸色。”赵总兵沉吟一下,道:“你是想让我跟楚潇湘关照一下?”赵卫点头道:“有道是长辈为父嘛。”赵总兵看侄儿那付可怜相,点头道:“我尽管试试,你可别全指靠我。”赵卫来了精神,叔父口里虽如此说,肯定会尽力。便仰着笑脸道:“谢谢叔父。”美滋滋地走了。
赵总兵心中却没底。换了别人,是巴不得成就此事,舍了妹子,讨好了总兵,加上若干战功,很快就会升上副将之位。可楚潇湘不是别人,姑且试试再说,好歹我还是个总兵官。
这天,吃过晚饭,赵总兵没带侍卫,独自踱往楚潇湘的住处。听小校来报,楚潇湘连忙出迎,将赵总兵引进门去。赵总兵从未来访,楚潇湘不知所为何事。坐定奉茶之后,只等总兵开口。赵总兵却不慌不忙,不谈军务,只谈生活琐事。未几,似随便问起:“令妹年纪已相当,不知有人家提亲与否?”楚潇湘一下醒觉:赵总兵是要当月老。于是他小心回答:“并没听她提起过。”赵总兵捋须微笑:“有道是长兄如父,你怎么就只顾打仗?”楚潇湘解释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楚娃只是我的义妹,名字是我替她取的,她本不姓楚。”
赵总兵略感意外:“哦,真看不出来。不过,你虽不能为她作主,依我看,婚嫁之事,她还会听你的主意。”楚潇湘笑道:“你不大知道我这妹子,她心性儿强,她认定的事,谁也难扭转。”赵总兵点点头道:“我提一个人,你看如何?”楚潇湘不置可否。赵总兵继续说道:“我侄儿赵卫。虽说不上是人中龙凤,也算是一表人材。他拖到现时才想成家,也是眼光太高。合是有缘,他看中了令妹。你这个做哥哥的,可否与令妹说说。我们俩成就了这桩姻缘?”
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楚潇湘不知如何推托,只好说:“我尽管试试。不过,得失难以预料。”赵总兵又说:“望能玉成此事。另外,今后如有奔袭之类战事,最好带上赵卫,也好让他长进长进。对促成此事,也会有所裨益。”楚潇湘只好点头。
楚潇湘抽空,将赵总兵到访一事对楚娃说了。楚娃撇撇咀说道:“我对赵卫没意思,他自作多情。”楚潇湘料到她不会看上赵卫,便说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他,不过也不要太给他脸色看,以礼相待好了。看在赵总兵的面子上,不要让他下不来台。”楚娃没好气地道:“哥,你不知道他有多讨厌,无事献殷勤,惺惺作态,自命不凡,要哪样有哪样。”楚潇湘劝道:“好了,好了,何必再去说人家。”楚娃嘴巴不饶人:“不是你提起,我才懒得说他。”只见她眼珠一转,说道:“潇湘哥,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打俺答汗?”楚潇湘沉思片刻,缓缓说道:“要打就打他一次痛的。”
楚潇湘心里,正酝酿着下一次规模更大的奔袭。上一次只是开场锣鼓,虽然敲打得热闹,始终不是正剧。楚潇湘想面对面地会会俺答汗,跟这个不把大明放在眼里的可汗扳扳手腕。他隐约觉得赵总兵未必肯让他出兵,上次赵总兵说及如有奔袭带上赵卫,估计是指打了就跑那种。实打实在胡地对阵,赵总兵恐怕从未筹谋。如今看来,要赵总兵赞同,还得费点力气。
是日,楚潇湘偶遇赵总兵,见其眉头深锁,长吁短叹,不禁问道:“总兵大人,不知何事烦恼?”赵总兵叹口气道:“夫人目前偶感伤寒,发热畏冷,经延医请药,病已去了六七分,此后却一直低热不退,遍请城内名医,均束手无策,道是夫人年纪不轻,底子又弱,用药又不胜药力,不用药又不能痊愈,左右为难,再去寻医,均百般推托,不肯前来,因此叹息。”楚潇湘回道:“大人,在下也懂几分医道,可否容我一试?”赵总兵手拍额头:“你看我,真是昏了头,早就听闻楚老弟医术了得,怎么就想不起来,去请那班庸医。这下我可放心,请老弟速去瞧瞧。”
进了内宅,赵总兵因是熟人,且连年带兵征战,也就不计较什么,入房中将夫人请出。楚潇湘向赵总兵道:“我不会悬线诊脉。且悬线诊脉也不可信,除非特别浮洪脉象。”赵总兵道:“夫人也非皇亲贵胄,但切脉无妨。”楚潇湘望过气色,听了赵夫人自述,问罢饮食起居,然后伸手切脉。少顷,坐向已备好笔墨的案头,写出药方:荆芥、防风、柴胡、紫菀、桔梗、五味子、参须、并注明份量。赵总兵看看药方,问道:“风寒未曾数尽,药方中有参须,当不使风寒入阴,不得散发。”楚潇湘道:“原来赵总兵也懂歧黄之道。”赵总兵连连摆手:“只是听几个庸医讲多了,记得一、二。”楚潇湘道:“如风寒初起,用参须自然不妥。现夫人已是用药多日,元气已伤,须用参须扶持体内阳气,方可退掉余热。”赵总兵听了,没再言语,只叫人速去药店配齐。
两天之后,赵总兵满脸带笑,向楚潇湘道谢:“贱内吃了一服药,渐觉精神爽利不少。第二服药下去,余热尽退,胃口也开了,居然吃了一大碗面食。真得谢谢老弟妙手回春。”楚潇湘笑道:“余热退了,自然身体会慢慢复原。大人不必再担心其他。”赵总兵也笑道:“担心就只担心俺答汗什么时候又来侵扰了。”楚潇湘顺着赵总兵换了话题道:“凭什么只由他来侵扰我大同,何不由我们去侵扰他呢?”赵总兵又笑笑:“老弟坐不住,又想去奔袭一番?”楚潇湘道:“赵大人,我想出重兵,一下子把他打痛。”赵总兵睁大眼睛:“重兵?多少?”楚潇湘伸出三指头:“三万人马足矣。”
赵总兵辖下才六、七万兵马,一下出近半兵马打一仗,且是深入胡地,如有失利,他这个总兵肯定做不成了。轻则下狱,重则杀头,不由得赵总兵不思虑再三。见赵总兵不言语,楚潇湘问道:“赵大人,你知道俺答汗兴兵最多一次是多少人马?”赵总兵想了一下:“最多曾一次出动十万之众。”楚潇湘又问:“若他兴兵十万来大攻大同,赵大人设想能保大同不失否?”赵总兵摇头:“即使有楚老弟在,也难保不失。”楚潇湘又道:“大人,如我军能奋力歼其二、三万人马,则双方人马相当,他再无优势可言,我大同即使离鞑靼最近,亦不足虑矣。”“歼敌三万,可非比寻常。”赵总兵道。
楚潇湘知道得慢慢说服赵总兵。他不急不徐:“孙子兵法道:‘兵者,诡道也。’所以医无定方,兵无常法。治风寒未必不可用人参,领孤军未必不可破敌营。一切因势而为,出其不意,攻其无备。俺答汗刚胜了一仗,将傲兵骄,且人马疲惫,正是破敌之良机。长途奔袭,在敌方地盘,当是无所顾忌,恣意纵横。于俺答汗,则是投鼠忌器,多有制肘,恰如在鞑靼蒙古包里动刀枪,打烂的家什,我们不心疼。”
他接着说:“我军上次,只出动三千兵马,打了就走。这次十倍于前,且专攻俺答汗之精锐,这应是他所不能料到。”赵总兵仍然担忧:“俺答汗骁勇善战,凭武力而称雄于鞑靼,要将其挫败,非一般人可及。”楚潇湘点头道:“俺答汗当然有过人之处,群雄争霸,能脱颖而出者,实属翘楚。但从古到今,难有不败之英雄,楚霸王不可一世,曾几何时,便败于他一向瞧不起的汉高祖手下。常言道:物极必反。我军这一仗把他打下去,他将无复往日气焰,或似走过山顶,下山伊始。况且,两军相遇,勇者胜。我大同守军已四度挫其锋芒,士气正盛,不可不用。鉴此属下以为,此役应有七、八分把握,请赵大人,允我一战。我当不辱将命。”赵总兵沉吟,不置可否。
良久,乃道:“楚参军,既然如此,除了你部人马,我再拨一万兵马于你,但你须偕同赵卫前往,务必小心,休要危及赵卫性命。望你将老夫之前程及身家性命,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