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筆梧桐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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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命理一】
即是看了这么些个书,本君约摸着也能写出个大概来了。
上古有一灵树,此树养木之根基,万木皆因此木为生,乃木中之王,即为梧桐树。
桐树千万年,树胚孕育出一童子,此子玲珑剔透,乃世间最纯粹之灵儿。
不知各位可曾听闻这首诗,”凤凰鸣矣,于彼高岗。梧桐生矣,于彼朝阳。”后人将此比作甚么高洁美好,都是胡诌。此句之意,实乃我凤凰一族世代守护这棵灵树,此树生,我族生,此树死,天下亡。
即因世代守灵脉,又自成一族,所以众族敬之,连天族也避让三分。虽说我是家中老幺,但就天族那些小毛孙,也该称我一句神上。毕竟本君身携龙玉。
想来本君命苦,小小年纪拜了两遭师傅,牵扯上几世恩怨。
本君幺幺女娃,怎受得这些个磨难,可偏偏落入这尘世中,便逃不掉了。
上古年间,天地生灵皆可修炼成神,我凤凰一族也不例外。
可我那不成器的兄长,偏偏无论怎地修炼也修不得凤鳞。
于是赤由凤后也就是本君的娘亲大人一怒之下,将兄长三贬凡间,势必要让他经受国破家亡,身毁行坠,妻离子散,等七七四十九种种人间至苦,方能涅槃重生,掌我凤族大印。
本君自是无比心疼,可惜了昼晦那一等一等的好容貌,绕是放眼沧海九州,试问哪家仙子敢于昼晦比美?何为仙子?诸君不知,我家兄长哪哪都好,就是这张脸,长的实在是妖媚至极,就本君这从小被夸到大的美人模子,也不敢与之相较。凡是昼晦所处之地,百里之内,不见女子。
可想而知我这兄长的容貌是如何妖孽,以至于活了几十万岁,没能结成一门亲事。本君也时常摸摸自己的脸,再看看兄长的脸,罢了罢了,鸟生苦短,就这么过吧……
若说兄长姻缘这事,可就有趣了。
且不单是其相貌惊人,还有一世人启齿的内因,便是--断袖
皇天可鉴,此事绝非兄长所愿,实在是那九重天上的老神仙,生生将兄长的姻缘线牵错了,兄长对此事尚未知晓,毕竟凡间三劫,皆因那人而起。
那人是谁?本君不得不提。
想来我那火爆脾气的娘亲大人,知晓此事因九重天上的神仙而起,气的携三千凤子便直上九天讨说法。
当得知那神来历,便生生退了下来,至此族人再无过问,只将此事装作不知道,可旁人能装作不知,本君又怎能?
那人是谁?便是本君第一遭风流师尊是也。
【命理二】
近日来,总有许多的人出入梧浮宫。
说着这会子话,又来了三两列宫人进来,真当本宫是好脾气么?
这许久未出门,人也怠慢了些,脑子也不灵光了。这些人因何而来?难道不知本宫这梧浮宫将将是座冷宫么。
哦,真真是愚钝了,明日便是本宫大喜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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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罢也罢,本宫乃戴罪之身,何来大喜。
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宗仁皇后嫡女昭华公主,贤良淑德,德才兼备,故封和亲公主,于即日起程。承平九年,宣。
真真是天大的笑话了,贤良淑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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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位不知本宫因何关在这儿吗?
怕是忘了一年前的那场大火了罢。
想来那真是本宫此生见过的最美的一场烟火,漫天火光直冲云霄,万人空巷,整座皇城荫罩在炽热的火光里,灿烂绚丽。
可惜啊,云喜没死,他也没死。反倒是本宫的心,随着那场大火,烧的灰飞烟灭,连碎末都消散不见了。
今晨栗儿端来金丝簪银鬓环,本宫便晓得喜服已赶制完了。宫人今晨大早便送来了。是本宫喜欢的颜色,大红盖头玲珑豆,朱雀华服鸳鸯绣,美的不可方物。
本宫试了一试,正好。
华轿已备好,栗儿今儿也打扮的娇艳,不想苦了这苦命丫头,要跟着本宫去那天寒地冻,穷乏之地受苦。
罢了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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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主子最后一句,不许哭,半日后本宫离了这紫禁城,你便去求了大太监,做个扫撒的伙计,就说是本宫的主意。来日再寻个什么由头出宫,便别再回来了。
华轿起驾,锣鼓喧天,震破三天。
见宫侧门踱步一男子,神色隐隐,那是本宫的皇兄。怎么?是来送本宫最后一程么?
金辇停下,宫人掀帘,本宫探出身笑意问他,他来了没有?
皇兄摇摇头道,他早前带着云喜郡主外出游玩,归期不定。
我道,那样也好,只是妹妹一去三千里,从今往后一别此年,万里佳期,便不再相见,兄长保重。
想来本宫的步摇有些难看,便不要了,随手弃在皇墙跟下。
布帘放下,眼是着实发酸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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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便笑,好一个归期不定。罢了罢了,只是可惜了他,本宫最娇艳的模样,他是见不到了。
辞去故里,已是塞外。
仆从摇晃,昏昏欲睡。
本宫扶起小窗布帘,往后消散无边的皇城,一点一点迷失在天际,终究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指间一点红,泯在朱唇间。
本宫忽得想起了幼时临溪而坐,身旁的那个人抚琴和鸣。
再长大些,沙场点兵,我装模作样的学着那人舞剑。
最后一眼,他红装娶亲,俊俏生资。
皇宫内老皇帝苍老的眼望着远方,孤身立在城门上,冬风乍起,皇袍入冷。老监神色仓惶,颤巍巍的走来,噗通跪下,大哭道:“启禀皇上,塞外传,昭华公主,殁。”
【命理三】
传说。
冥界有道黄泉路,
路边有朵彼岸花,
花旁有条忘川河,
河上有座桥,名为奈何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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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尽有土台,名为望乡台,
台前有块石,名为三生石。
石旁一老妪,手捧汤,面亲和,为孟婆。
三生石上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。过路的人走过黄泉路,踏上奈何桥,在望乡台上看人间最后一眼,喝下忘川河水煮的孟婆汤,与前世彻彻底底斩断牵挂。
过路的人总说孟婆的汤太苦,喝不下。孟婆说,这汤从来都是不苦的,只是那些人心里有放不下的人罢了。
无论再苦,孟婆的汤终归是要喝的,这人间的最后一趟,没人可以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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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孟婆,你看今日的人怎么这样少。”一个少女的魂坐在土台边,痴痴的看着奈何桥,手中把玩着彼岸花。
“上面的人啊各有各的命数,人多人少可不是咱们说的算。”说这话的人,是孟婆。
孟婆在一旁煨汤,看着这她坐在望乡台上,日日如此。
孟婆舀起一碗汤,端到那魂的面前,道,“喝吧。”
那少女模样的魂抬头,扯着孟婆的衣袖,又像撒娇,无赖似的说:“孟婆,再等一天,再等一天。”
“你日日这样框我,浮贞你来,听婆婆一句,把这汤喝了。”孟婆说,“你已在此处等了三百年。三百年,该来的人,早该来了。”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她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,于是默默沉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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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婆看她黯然神伤的样子,想起了三百年前的一桩趣事。
三百年前的那日,正是人间的腊月。过路的人很少,那个魂在奈何桥上徘徊到五更才进,一身喜衣,一脸沉静,孟婆见过不少这样的魂,无非是地上还有他挂念的人和事,可惜已死之躯来到这里,再留恋也终究要过孟婆的这碗汤。
“孩子,你叫什么?”孟婆和蔼的说,把手里的汤递了过去,那个魂摇摇头,没有接过那碗汤。
“去那块石头上看看罢。那里会有世人的前世今生。”孟婆放下汤,手指向望乡台上的三生石。
“看了许久,未曾看见。”魂说。
三生石无法看到前世今生的只有一种人——自然天成,无生无死。
那时的孟婆尚未知晓,三生石上无法看到前世今生的,还有一种人。
除了天庭的帝皇外,浑然天成的神少之又少。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女子竟会有仙家元身?孟婆这样想,又尚觉不对,如若是仙人之躯,又怎会死?
“我有这个。”那只魂从衣襟里掏出一颗宝玉,皎白光滑,泛着金光,那是何等圣物?孟婆一惊,此物竟有仙家元气?问道:“何物?”
女子摇摇头:“一个故人给的罢。”
孟婆思索,想来这魂也确实不知此物何来。
“孟婆你这汤好苦,我就不喝了,你看我这仙躯如若能抵,便收了我罢,在这奈何桥做个孤魂野鬼,不求不老不死,只想看看那人是否会来这阴间,渡我一趟”那魂说。
一个普通的魂,最多在此处徘徊七天,七天一过,灰飞烟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
既在三生石上看不到前世今生,又有仙缘作抵押,想必这个魂也是不归阴间管的,孟婆答应待她找回魂灵,再放她去超生。
孟婆持汤在这等了千万年,但唯有这个魂是例外。
“往后跟在我身边可不许闯祸,既然无名,我便给你取名浮贞。”孟婆说,魂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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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子。她忘记了很多,唯一记得的,就是要等一个人。
孟婆问过,但她不肯说,也许是忘记了那人的样貌,她在这里等了三百年,她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。三百年后,孟婆便日日催她喝了汤渡了那门,谁都清楚,三百年,一个凡人,该来的早来了。
“婆婆,我只求来生做个普通人,生生世世不与他相见”
你可曾等过一个人么?
一年两年?
十年八载?
我等了他三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