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竹佩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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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沥凡开始对比赛认真起来。
本来,苏沥凡仙资不低,加之身手敏捷,那个好名次位列仙位不成问题。但皇上不允,一来,苏沥凡是皇帝心腹,缺了个出点子的人,自然乏味得多;二来,苏沥凡是宫中大将,此时正是南宋初建的时候,岳飞和他便是皇帝的左膀右臂,自然缺一不可。
而皇上,便是南宋皇帝宋高宗。
可是,竟有一瞬,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动着他,让她试图抗拒皇上的旨意,一路拼尽,直至决赛。
期间,皇上并无太大动静,只是平淡地看着他。苏沥凡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,皇上本是城府颇深的一个人,准会在某些时候下些手脚的,可现在的皇上,却平静地让人心惊。
果不其然,苏沥凡的预想没错,决赛中他便突然体力不支,全身冒着冷汗,不过几秒,便是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。
仙王立即下令让仙医为之检查,却被皇上驳回:“仙医治仙,太医诊人。朕的属下不才,现在便没了力气,让仙王见笑了。”皇上挥手,太医立即诊治.苏沥凡不愿,却又不敢反抗,他知道皇上肯定买通了太医,也知道因为自己此举,皇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.
“苏大将军并无大碍,只是比试太多,过于劳累罢了.想必,接下来的比试是无法完成了,还请仙王莫要怪罪.”太医假惺惺地讲完一番话后,缠着苏沥凡至皇上身边.
“朕可不能缺了你.”说罢,苏沥凡彻底昏迷,被送回凡间修养.
其实,在苏沥凡眼神开始有些迷离的时候,李云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.李云月擅通医术和药术,却从未让任何人知道.她医人总蒙着面,无人见过她的真容.不过,曾救人救仙无数的她也被诗人称作“药女”.
仙王曾几度送李云月去太仙阁里与仙医共修医术,期间,李云月除了故意捣乱外便无他事,所以被仙医几度劝回.可有有谁知道,她曾悄悄翻遍了太仙阁里的医术和医药笔记.
当时赛初,苏沥凡头痛和眼昏的表现,便使她感觉,苏沥凡是被下乐一种叫“百日血”的蛊毒.
听闻此蛊的世间估计只有三人,一是李云月,二是皇上,三便是那个制蛊的人.
白日血是一种寄生游走于人体血液中的虫子,靠吸走人体内的元气存活,百日之后,人会越发消瘦,最终死去,而白日血也会从皮肤悄悄钻出,逃之夭夭.
而此蛊,便是由百只白日血所制.制好后,可以放入人体内,亦可以晒干,磨成药粉.
中蛊的人先会力量大增,继而体虚,头晕和昏迷.白日血只有一种解药,由仙血和天山雪莲所制.而人间,只有维持生命的药,每半月服用一次,方可续命.
而皇上也是迫不得已,才为苏沥凡下了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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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沥凡体力不支那刻,李云月险些冲上去,然后做一些为所欲为的事情……(读者:什么鬼啊)可一想,自己不可鲁莽,也不能暴露自己药女的身份——因为,白日血的药方只有她知道;二来,皇上既然下了蛊,就不会放任苏沥凡不管,暂时,他不会有生命危险,等月初和春节下凡的时候,再去治他.
另一面,刚刚苏醒过来的苏沥凡被立即召入皇宫,训斥了一番.他拿了解药,失落回府.
“你可知道,何为仙髓?”苏沥凡闭目躺在床榻上,一旁是一个女孩子,十七八岁的样子,眉清目秀,穿着白色的长袖低领裙,看样子,像一个丫鬟,可那双纤纤玉手,却让人看起来又不像是丫鬟.
姑娘叫尚白,也确实不是丫鬟,她是猫妖.
“仙髓?”尚白翻出她的猫语录,那是她跟随苏沥凡一年半来所记录的所见所闻,当然,也不乏哪些已成仙的猫前辈的所见所闻,“唔……找到了!仙髓是仙出生时的灵骨,一岁后取出,封存在太白山某处,而看得见仙髓的也只有仙王了,不然便是比仙王仙资还高的仙才看得见,可普天之下,谁的仙资又能高得过仙王呢?”
尚白的说话声还像个小孩子,可爱非凡.
三年前,苏沥凡受命代军烧毁敌方粮草,却在半路遭奸人袭击,手臂中箭,本有一支箭直射进他的心脏的,却被一只白猫挡住,而当仙人准备刺杀苏沥凡的时候,援军已经赶到,奸人仓皇而逃.
苏沥凡救下了白猫,带去北梦灵洞修养,过了一年半,白猫成人,自此留在了苏沥凡身边.
“仙髓有何用?”苏沥凡翻了个身,突然坐起来,眼神略显认真,有些严肃地问道.
“一颗仙髓可以是仙逢凶化吉;使人死而复生;使妖化为人形,甚至成仙成佛.今仙髓不少百万颗,用之数却少于一千,天下人皆求之.”说完,尚白收回了猫语录.
“一颗?”苏沥凡抓住了问题的关键.
“恩.”尚白摊摊手,“一物一生皆只能用一颗.”
“哦.”苏沥凡随意应答了一声,便没再说什么.
时间太快,转眼便到了月初,这时到春节的这段时间李云月都可在凡间游玩,不时也会幻化成药女,用仙界的要去治那些突发恶疾的人.
其实,她最想见的,还是苏沥凡.
打听了几番,李云月到了苏府,苏府的门匾上写着四个大字:“英勇无畏”,那是皇上亲笔题写的.
在他十七岁那年,便进了此府,获得此匾,如今过了一年半,那匾依旧像新的一般.不过,当李云月靠近府门的时候,并未感到威严的感觉,反而嗅到一股妖气,她隐约能感受到府内有一只猫妖.
李云月想进去,却被家丁拦住,她便想偷偷溜进去.或隐身,或或幻化成客人,可仙规中,擅闯民居是不允的,这也让李云月伤透了脑筋.
“麻烦你禀报你家大人,说有位姓李的姑娘找他。”
“你是何人?”家丁并没有要禀报的意思。
没有尾随的仆人和家丁,没有高高在上的容貌姿态——她用一层浅粉色的细纱蒙了半张脸;甚至没有那富家小姐过于奢华的锦衣玉帛——只是那头饰为琉璃所做。
争论了三两番,家丁仍不让进,却扰了尚白出来。
“吵什么?屋内都听得见。”尚白厌恶地看了一眼家丁。
家丁的语气里面变得温和,带有讨好的样子,看得出来,他是很怕面前这位大小姐的。家丁小声地跪着说:“小姐,方才有一位女子说是来找将军的,小的不敢让她进。”
尚白看了一眼李云月,说:“为何不禀报?”
“小姐,我…我…”家丁不吱声了。
尚白瞅了家丁一眼,说:“从明天起,你便可以离开苏府了。”
说完,便带着李云月进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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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云月感受得出来,面前这位所谓的“小姐”就是那只猫妖,可她没有拆穿和声张,因为这只猫妖并没有做什么违背天良的事情。
“我叫尚白,不知姑娘何名。”尚白显然换了声衣裳。高冠髻,点翠,上襦,披帛,长裙,坐绣墩,以及精致的梅花妆。倒真真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了。
当然,也是因为苏沥凡收留尚白的时候,对外称自己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。在众人面前,她叫苏尚白,是苏家的大小姐;但在苏沥凡面前,她仍是那忠实耿直的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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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云月,”她抓住尚白的衣袖,轻声问:“可否代我去见你家将军。”
“说好会便会。”尚白头也不回。
李云月撒开了手,随着尚白进了一座有石桌石椅的竹亭,那石桌石椅不是一般的石头,而是那像水墨画一般的大理石所做。亭子周遭是雪梅,白的,黄的,红的,傲立风霜,也使得亭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等了半响,苏沥凡才匆匆跑来,他穿着蓝布襴衫,貂裘衣,头发用玉钗固定,不像飞舞沙场的将军,倒像翩翩书生。
苏沥凡坐下,李云月便缓缓揭下面纱,那些有些清纯,又有些妩媚的脸露出。远山黛之眉,明眸如水的桃花眼,粉色细花钿,鱼媚子,檀色点唇,唇珠就像那欲滴出的腊,脸白得像身后的雪,脸颊泛红。说是天仙下凡,她也的确是仙,她的身旁还有那白色的亮的雾气。
尚白从未见过如此美之人,她见过那修行千年的狐妖,美艳非凡,如今,却还不及李云月的千分之一。
尚白看呆了,刚才那大小姐的模样也收了许多。
“尚白是猫妖吧。”顾不上惊讶,当李云月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,尚白便立即变得警觉起来。
尚白向后退了两步,问:“你到底是何人?”
李云月笑而不语,苏沥凡却帮着回应:“她是仙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尚白立即单膝下跪,并用右手放在胸膛——那是妖见到仙必行的礼,“是尚白言语冒犯了。”
李云月没有怪罪,反倒笑笑:“你本是看不出来我是仙的,但你的性格却挺讨喜的,这个许你,愿你会喜欢。”
李云月给尚白的是一把折扇。
那是一把紫罗纱的折扇,上面有镏金的异兽装饰。扇身事仙界独有的竹木所制,顾名思义,竹木,是竹与树共生的木。
“好漂亮!”尚白接过折扇,赞不绝口。
“此扇名紫妍,扇上异兽为饕餮,”李云月又附在尚白耳边说了几句,那是召唤饕餮之法,“你共可召唤三次,三次过后,折扇上的镏金饰便会消失,变成普通的折扇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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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只能召唤三次,但尚白已经很满足了,此生能召唤过饕餮,也是她的一种荣幸。
“还不答谢?”苏沥凡问。
“谢谢神仙姐姐。”尚白笑着捧着扇子,回到苏沥凡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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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,”苏沥凡装模做样地刻了两声,“就没有送我的吗?”
“没有,”李云月撅嘴,“世间通常都是男子送给女子的。”
切!苏沥凡正想说些什么,只听见“轰”的一声,身边蓦地一下亮了起来,像是什么在燃烧,即使是白天,也觉着亮得刺眼。
尚白召唤出了饕餮。
那好像一大团火焰的庞然大物,面神凶煞,羊身人面,虎齿人手,十分威严。饕餮是仙界神兽,如今却被一只小小猫妖所召唤,心中自然不快,但既然是云月仙子的吩咐。也不得不从。
“你召唤出来搞什么?”苏沥凡显然受到了惊吓,接着语气又回归平淡,“之后你只能召唤两次了。”
尚白似乎没听见他说的话,她已沉醉于那火光闪闪的神兽中了,她用手去摸,却未感到那灼烧的痛感,她摸到了柔顺的毛,随即,她骑上了饕餮,号呼它飞翔。
饕餮一下子腾飞,那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周遭的尘土,苏沥凡的身上沾了一身灰,李云月的衣服上却一尘不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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饕餮升到高处,停了一下,然后一瞬飞走,空气中只留下尚白的声音:“日落前我便回来。”
“滚啦!”苏沥凡拍走身上的灰。
说完,苏沥凡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竹佩,递给李云月:“喏,送给你的,那是我祖母送我的,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佩,确是用你们仙界的竹木做的,我祖母说,这要送给自己心仪的姑娘……”苏沥凡脸红了,像个害羞的小男孩。
李云月接过了竹佩,然后笑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李云月从衣袖里掏出同样的一块竹佩,“我本来想把这个送给你的,不想,你也有一块,我听父王说,竹佩本是一对,有一块掉落人间,原来,在你这里。”
苏沥凡也笑了,笑着接过李云月的那块竹佩,笑着摸摸李云月的头。
“对了……”李云月正准备提解毒的事,却被某声打断。
“哈哈,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。”尚白突然出现在两人头上。(苏沥凡:这是你第二次打断我们的对话了。尚白:哪有…)
苏沥凡正准备跟尚白急,李云月却制止了。因为,她知道尚白根本没听到什么,若尚白在附近,她完全察觉得到,不过,她不想揣穿她。
在苏沥凡训斥尚白的时候,李云月悄然离去,只留下一封信。
她出府的时候已是傍晚,她的手中,紧紧捏住那块竹佩。
不远处的楼台上的小生唱着《天仙配》,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被模仿得惟妙惟肖,那歌喉也是令人痴醉。李云月往那楼许久,她想,爱或许便是抛开仙和人的身份,不然,为何这竹佩,一块在仙界,一块在人间呢?